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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歷史記憶——絲綢之路

    歷史大觀園 秦漢精神 2020-07-09 09:42:44 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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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歷史記憶——絲綢之路

    敦煌壁畫中的《張騫出使西域圖》

    漢武帝建元三年(前138年),西漢朝廷的一個普通郎官從長安啟程,踏上出使西域的征途,一條古老的商道逐漸形成。然而,他并不知道,此次出使將擔負更為重大的可載入人類史冊的使命,他所開啟的道路將連通東方與西方,并將不斷延伸與發展。它蜿蜒曲折,卻又綿綿不斷,它有主干,也有分支,甚至擴展到浩渺的大海,它沖破了自然與人為的巨大障礙,幾度衰落,又幾度興盛。直到現在,它依然能重新煥發出蓬勃生機。它就是絲綢之路。開啟這條通道的人就是張騫。

    美玉出昆侖。在中國先人的地理觀念中,昆侖山位于西北,是陸地上最高的山,也是黃河的源頭。那里有四角神獸,有不死之水,還有長著豹尾虎齒的西王母。據說,西周的周穆王曾經乘著八駿神車,西征到達昆侖之丘,與西王母酬唱游玩,盡歡而返。

    日照昆侖上,羽人披羽衣。乘龍駕云霧,欲往心無違。此山在西北,乃是神仙國。靈氣皆自然,求之不可得。(唐·李華《詠史十一首》之六)

    世上沒有神仙,周穆王與西王母的浪漫故事也只是一個傳說。但是,這并不意味著遙遠而神秘的昆侖山只存在于先人的想象之中。

    歷史記憶——絲綢之路

    漢畫像磚上的西王母

    屈原《九章·涉江》中說:“登昆侖兮食玉英,與天地兮同壽,與日月兮齊光。”早在屈原的時代,人們就知道,美玉出于昆山。

    商代古墓中出土的玉器,有相當一部分是新疆的和田玉,也就是古人常說的“昆山之玉”。顯然,早在周穆王之前,就有人跋山涉水,出入昆侖。

    屈原時代的昆侖山,實際上是今天新疆哈密北部的天山。巍峨的天山遮住了先民的視野,在公元前2世紀絲綢之路開通之前,對于天山以西以北的世界,人們知之甚少。

    歷史記憶——絲綢之路

    《歷代神仙傳》中的周穆王

    漢代的西域,通常是指陽關、玉門關以西、蔥嶺(今帕米爾高原)以東的天山南北地區。幾十個大小不等的邦國分布在沙漠綠洲和戈壁草原上,史稱“西域三十六國”。漢代史學家班固在《漢書·西域傳》中詳細記錄了每一個邦國的地理位置、戶口總數、兵力以及風俗特征。其中就包括樓蘭國:“王治扜泥城,去陽關千六百里,去長安六千一百里。戶千五百七十,口萬四千一百,勝兵二千九百十二人。”

    歷史記憶——絲綢之路

    《漢西域諸國圖》

    樓蘭,一個散發著迷幻色彩的名字,一個沉淀了傳奇與歷史的國度。兩千多年前的樓蘭,是天山南麓的一個邦國,也是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。史書記載,樓蘭國在西域的東陲,與漢朝接壤,盛產美玉,百姓驅趕著驢、馬和駱駝,放牧為生。然而,4世紀之后,黃沙淹沒了樓蘭國,樓蘭文明塵封在了歷史典籍之中。

    20世紀,沉寂已久的沙漠忽然變得喧鬧起來。1900年3月27日,瑞典人斯文·赫定在孔雀河下游尋找水源時,意外地發現了一座古代城址,發掘出大批寫著漢字的木簡、殘紙以及錢幣、絲織品等古物??甲C的結果令他驚喜萬分,這里竟然是消失了十幾個世紀的樓蘭古城!

    此后不久,英國的斯坦因、法國的伯希和、德國的普魯士中亞考察隊、日本的大谷光瑞考察隊,相繼在尼雅、庫車、吐魯番等地發現了大批珍貴文物。這些塵封已久的沙漠遺存,生動展示了兩千年前的絲路文明,再現了中原王朝開通絲路、經營西域的波瀾壯闊的歷史。

    張騫出使西域。公元前3世紀初,匈奴崛起于蒙古草原,控制了東到大海、西到天山的廣袤土地。匈奴騎兵經常南下侵擾,對西漢王朝的安全構成了巨大威脅。如何解除匈奴禍患,成為西漢前期最為嚴峻的政治命題。

    西域流沙古未開,氂牛邊堠接輪臺。掃空瀚海長城外,斷得匈奴右臂來。和議終非中國計,雄兵方逞帝王才。守文弱主書生見,難得英雄靖九垓。(清·王曇《詠漢武帝》)

    漢武帝,是中國歷史上最具開拓精神的封建帝王之一。在他統治期間,西漢王朝達到了鼎盛。北擊匈奴,開疆拓土,是這位一代雄主最為壯觀的政治業績。那么,漢武帝為什么要開辟絲綢之路呢?

    西漢初建之時,漢高祖劉邦曾經在“白登之圍”中領教了匈奴的厲害。其后采取低姿態,通過“和親”政策來維護與匈奴的關系。經過六七十年的“休養生息”,到武帝時期,漢朝國力漸漸強盛,基本上具備了以武力抗擊匈奴的實力。為了提高戰爭勝算,西漢朝廷在積極備戰的同時,也在外交方面多方謀劃。其方略之一,就是把臣服匈奴的西域諸國拉攏過來,“斷匈奴之右臂”。正是基于這樣的戰略思想,張騫奉命出使西域。

    張騫,是中國古代最偉大的探險家和外交家之一。史書說他“為人強力,寬大信人”。他本是侍衛皇宮的一個普通郎官,不甘心碌碌一生,于是應募出使,投身絕域。漢武帝建元三年(前138年),張騫率領著由一百多人組成的龐大使團,從長安啟程,踏上西行之路。

    此次出使的目的是聯絡被匈奴打敗的大月氏人,共同對付匈奴。張騫的第一次出使非常不順,先是被匈奴攔截扣留了十三年,好不容易逃出來,輾轉來到阿姆河北岸的大月氏,不料月氏人安于現狀,不愿意再向匈奴尋仇。在這種情況下,張騫只好返回。在歸國途中,再次被匈奴扣留,過了很久才回到長安。出發時的百余人,回國時只剩兩人。

    張騫第一次出使西域,雖然沒能達到與大月氏結盟的戰略目的,但是卻有很多意外的收獲。流沙遍地的西域之中,原來還有那么多的綠洲小國;蒼涼壁立的蔥嶺以西,原來還有另外的國度和異樣的文明。張騫的詳細匯報,使年輕的漢武帝興奮而神往。

    張騫很詳細地記載道:在大宛,種植有大米、小麥,還種有苜蓿,也就是牧蓿,有葡萄,還用葡萄制作大量的葡萄酒;另外,大宛還以品種優良的駿馬為驕傲,因為他們只培育血統正宗的名馬。而漢朝的皇帝尤其看重出自大宛的名馬,想獲得這種名貴的馬。我們可以根據巖畫判斷出來當年大宛盛產名馬的景象。

    漢武帝元鼎元年(前116年),張騫再度持節出使。

    這次出使的目的地,是位于伊犁河流域的烏孫國。烏孫是西域的大國,也是匈奴的重要盟友,在西域政治格局以及漢朝與匈奴的博弈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。張騫此行的目的,是說服烏孫棄匈奴而親漢朝。

    龐大的使團、貴重的禮物、衣飾鮮明而彬彬有禮的使臣,這一切讓烏孫君臣對遙遠的大漢帝國心生敬畏。烏孫王熱情地招待了張騫一行,表示愿意與漢朝交往,但是又不愿意與匈奴為敵,婉拒了漢朝來使的政治訴求。他派遣使者跟隨漢使回到長安,表達答謝之意。

    漢武帝把兩位漢室公主嫁給烏孫王,實行和親政策,終于使烏孫從親匈奴轉為親漢。宣帝本始三年(前71年),漢軍五路討伐匈奴,烏孫出兵助漢,立下大功。烏孫成為漢朝在西域的可靠盟友,漢與烏孫的友好關系持續了百年之久。

    除出使烏孫國之外,張騫還派遣副使分赴大宛、康居(今巴爾喀什湖和咸海之間)、大月氏、大夏(古希臘巴克特里亞王國,今阿富汗北部)等國進行訪問,贈送絲綢、銅鏡等珍貴禮物,宣揚漢朝的威德,表達交往的意愿。

    完成第二次出使的任務,張騫返回長安一年后就病逝了。司馬遷在《史記》中用“鑿空”一詞形象地描述了張騫開通西域的壯舉。

    絲綢之路。張騫和他的部屬,是有史以來第一批踏入西域乃至更遠地區的中原王朝官方使節。在此之前,中原王朝對河西走廊以西地區的了解幾乎是一片空白。張騫一行獲得了邦國分布、山川地形、道里行程以及風土人情的寶貴信息,由此開啟了漢朝經營西域的宏偉大業。所到之處,他們宣揚漢朝的威德,傳遞漢人的友善,使天山南北、亞洲腹地的人們第一次了解到漢朝的強盛與富庶,產生了與這個東方大國交往的愿望。由此形成的絲綢之路,架起了東西方文明交流的橋梁。這樣一條溝通東西方的政治之路、經貿之路、文化之路,為什么要叫作“絲綢之路”呢?

    中國,是絲綢的故鄉。早在公元前3000年左右,我們的祖先就掌握了養蠶抽絲、織絹制綢的技術。目前所知的世界最古老的六大文明中,只有中國使用絲纖維。在瓷器、茶葉傳入西方之前,絲綢是中國與西方貿易體系中最主要也最具代表性的商品。西方人把東西方商路定名為“絲綢之路”,正是由于這個原因。

    1877年,德國地理學家李?;舴以凇吨袊芬粫?,第一次提出了“絲綢之路”的概念,他所指的是“從公元前114年到公元127年間,連接中國與河中以及中國與印度,以絲綢之路貿易為媒介的西域交通路線”。這條商道從中國的政治中心長安或者洛陽發端,向西經河西走廊到達敦煌,穿越包括今天新疆在內的西域,進入中亞地區,然后繼續向西,通往西方文明的中心——羅馬帝國;或者向南,到達身毒(今印度)。

    歷史記憶——絲綢之路

    新疆民豐尼雅遺址出土的織錦

    漢唐之間的“絲綢之路”又可分為海上絲綢之路、草原絲綢之路和沙漠絲綢之路。在15世紀人類進入大航海時代之前的千余年間,穿越西域的沙漠之路,始終是東西方文化交流最為重要的通道。漢朝開辟絲綢之路,是中國歷史乃至世界歷史上的一個偉大創舉。

    張騫鑿通西域之后,華麗高貴的絲綢、光潔典雅的銅鏡、高超的鐵器鑄造技術,借助絲綢之路,從中國傳入西方。非洲的獅子、西亞的駝鳥、印度的孔雀、膘壯健行的大宛天馬,通過絲綢之路,從域外來到中原。今天,我們日常食用的葡萄、核桃,也都是在漢代從西域傳入中原的。

    歷史記憶——絲綢之路

    對人獸樹紋雙面罽,這是域外紡織物輸入中國的明證。

    漢代詩人辛延年在《羽林郎》一詩中,刻畫了一位外族美女的形象:“胡姬年十五,春日獨當壚。長裾連理帶,廣袖合歡襦。頭上藍田玉,耳后大秦珠。”詩中提到的“大秦珠”,就是來自地中海一帶的“蜻蜓眼玻璃珠”。從西域到內地,從宮廷到酒肆,“大秦珠”成為深受漢代女性喜愛的裝飾品。

    歷史記憶——絲綢之路

    意大利發現的漢代絲織品

    絲綢之路也是一條文化交流之路。源自印度的佛教很早就在西域傳播,兩漢之際,又從西域傳入中原。東漢永平十一年(68年),漢明帝劉莊在洛陽城雍門修建白馬寺,這是中國古代第一座官辦佛教寺院,由此開啟了佛法東來的大門。

    20世紀以來,從塔里木盆地到羅馬帝國東方行省帕爾米拉、羅馬帝國本土意大利,都發現了漢代絲綢制品。安息(今伊朗)的達官顯貴、羅馬的宮廷名流,都用中國絲綢來顯示自己身份的高貴。

    神秘的羅馬軍團。漢宣帝甘露元年(前53年),一支六千人的羅馬軍團在卡爾萊戰役中被安息軍隊擊敗,突圍出來的羅馬士兵下落不明。據說,他們沿著絲綢之路輾轉東移,進入西漢帝國境內,被朝廷安置在張掖郡的驪靬縣(今甘肅永昌)。

    驪靬,就是今天埃及的第二大城市——亞歷山大。它是羅馬帝國在北非的政治中心,因此,古代中國人常常用驪靬來指代大秦(羅馬)。出土的簡牘材料顯示出,早在漢宣帝神爵二年(前60年)之前,來自羅馬帝國的商人旅居永昌,久而久之形成聚落?;蛟S是由于他們來自驪靬,西漢政府就以驪靬為名,設置了驪靬縣。羅馬軍團殘部是否真的敗退到了驪靬城,至今仍然是一個謎團。驪靬縣的得名是否真的緣于羅馬僑民,同樣是謎。

    西域屯田。屯田,是漢朝經營西域、維護絲路的重要舉措。為了解決使節往來、軍吏駐防需要的糧食給養和安全問題,數以千計的士兵、犯人被分遣至土地肥沃的交通要地,一邊耕種稼穡,一邊戍守備戰。位于吐魯番盆地的車師是進入西域的門戶,漢軍長期駐屯,人數最多時達到了兩千余人。

    漢朝要付出這么大的財力做這件事情,維持與西域交往的暢通,實際上是漢朝試圖將國家影響力遠播于四方的戰略規劃,用今天的詞語來形容就是漢朝塑造自己文化軟實力的重要舉措。所以絲綢之路能否暢通是漢朝國力是否強大的見證,是漢能否有效影響和控制西域甚至更遠國家的一個標志。維持絲綢之路暢通,不但對漢朝本身,而且對中國歷史發展有深遠的影響。

    長城,是古代中原王朝防御北方騎馬民族入侵的重要軍事設施。漢代的北方長城東至遼東,西達敦煌。為了抵御匈奴的侵擾,保障絲綢之路的暢通,漢武帝征發了數十萬人,在荒無人煙的帝國西陲修筑邊防要塞。要塞東起敦煌,西至姑墨(今新疆阿克蘇),渡沙越漠,蜿蜒布列。絲綢之路的要害之處,還有許多郵驛機構,負責傳遞信息、提供食宿。它們是帝國的神經末梢,把西域邊陲與帝國中心連接起來。兩千年過去了,烽火臺仍然矗立在孔雀河故道北岸。

    歷史記憶——絲綢之路

    輪臺烽燧

    歷史記憶——絲綢之路

    絲綢之路上的古城遺跡

    歷史記憶——絲綢之路

    敦煌懸泉置出土的漢簡《傳車簿》

    唐代邊塞詩人岑參在《輪臺歌》詩中道:“輪臺城頭夜吹角,輪臺城北旄頭落。羽書昨夜過渠黎,單于已在金山西。”在中國古代文人的作品中,“輪臺”是邊關戰斗與邊塞苦寒生活的代名詞。位于西域中部的輪臺,是漢朝在西域的政治中心。公元前60年,匈奴勢力被逐出西域,西漢在這里設置了西域都護,專門管理西域事務。這是中原王朝首次在西域地區設置郡級行政機構,標志著天山南北地區正式并入了中國版圖。從此,今天的新疆地區開始隸屬中央王朝的管轄,成為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
    絲綢之路的開通,為人員往來提供了極大便利。商賈駝隊、政府使節、屯田軍吏在綠洲與戈壁上穿梭行進。史書形容當時的景象說:“馳命走驛,不絕于時月,商胡販客,日款于塞下。”

    懸泉置,位于敦煌東面的戈壁灘上,是漢代西北地區的一個普通驛站。從出土的漢簡得知,懸泉置曾經接待過解憂公主、樓蘭王、烏孫和車師等二十多個國家的使者,有一次朝廷派遣使者王君護送于闐王等返回西域,人數多達一千七百多人。

    這些被發現的文書檔案,生動記錄了兩千年前絲綢之路上的繁忙景象。

    班超出使西域。然而,漢朝在西域的經營過程并非一帆風順。西域距中原遙遠,漢軍無法長期駐扎,漢朝使臣遭劫或者被殺的慘劇時有發生。維持絲路暢通的費用支出相當驚人,朝廷中反對經營西域的聲音始終不絕于耳。

    東漢之初,由于改朝換代間的大混戰,國力明顯減弱,一度無暇西顧,西域諸國不得不依附于強大的北匈奴。絲綢之路一度中斷六十五年。時代呼喚著另一位英雄人物的出現,他將像張騫一樣出使西域,為絲綢之路的重新開通和繁榮做出卓越貢獻。

    東漢的班超,是絲綢之路歷史上又一個光照千秋的英雄人物。他與西漢的張騫,堪稱漢代經營西域的雙子星。張騫成功鑿通西域,班超奮力維護絲路。班超是史學家班固的弟弟,早年在官府從事抄寫文書的工作,后來投筆從戎,在西域建功立業。投身西域三十一年間,班超把親漢邦國聯合在一起,打擊匈奴和叛漢勢力,維護了西域的和平與漢朝的聲望。在漢和帝永元六年(94年)的一次軍事行動中,他成功地調發了西域諸國軍隊八萬之眾,使西域五十多個國家都歸附了漢朝。史書上說:“西域諸國,自日之所入,莫不向化,大小欣欣,貢奉不絕。”朝廷在表彰班超的功績時說:班超沒有動用漢朝的大軍,沒有給國家帶來負擔,卻能讓遠方的各民族和睦相處,使風俗各異的人們同心協力。

    班超在西域獨立經營三十余年。有一次班超受命要臨時回國的時候,當時于闐等國的人抱著班超的馬腿不放,不讓他走,說“我們今天以漢室為父母”。這種情懷表現出西域各國對西漢中央政權的向心力。班超在晚年的時候上書皇帝,說他難忘故土,希望葉落歸根,他說,“臣不敢望到酒泉郡,但愿生入玉門關”。這樣的赤誠深深地感染著每一個人。

    永元九年(97年),班超派遣部屬甘英出使大秦??上У氖?,甘英只到達波斯灣沿岸的條支,就因當地商人故意渲染海上的危險而止步不前,未能完成使命。即便如此,此次出使,仍然增進了中國人對中亞各國的了解,而西方的大秦也聽到了更多的關于漢朝的消息。

    又過了七十多年,延熹九年(166年)九月的一天,東漢都城洛陽張燈結彩,一派祥和景象。盛裝美飾的帝都臣民布列街衢,引頸觀望。在威風凜凜的皇家衛隊的引導夾護之下,一群外國使節緩緩走來。當朝天子漢桓帝在可容萬人的德陽殿隆重接待了來使。

    歷史記憶——絲綢之路

    東漢中晚期“紅地對人獸樹紋罽袍”,新疆尉犁營盤遺址15號墓出土。

    大秦使者的這次來訪,是兩大文明古國的第一次近距離接觸。這也是中國歷史上最早的關于歐洲人到達中國的記錄。萬里之外的大秦帝國遣使來訪,在漢朝皇帝和他的臣子的觀念中,是大漢王朝德布天下、威加四海的象征。而這一次,大秦使者走的路線是海上絲綢之路。

    白龍堆,是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,也是令人生畏的死亡之路。東晉隆安四年(400年),一位東晉高僧赴天竺取經,途經此處,歷盡艱險。他在游記中心有余悸地描述著:“上無飛鳥,下無走獸,遍望極目,欲求度處,則莫知所擬,唯以死人枯骨為標幟耳。”曾經浩渺無際的鹽澤(今羅布泊)已經干涸,當年駝隊絡繹不絕的古道難覓人跡,只有頑強的胡楊和永恒的黃沙,見證了絲綢之路的輝煌往昔,記錄了東西方文明交流的恢宏歷史。漢代是中西方文明交流的第一個高峰期。正是在漢代,中國人以自己特有的頑強與勇氣,鑿通了絲綢之路,實現了周穆王馳游八荒、探索宇宙的夢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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